托马斯的自然神学对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的意义

钱时惕（河北大学物理通报编辑部）

钱时惕，河北大学教授，研究方向：科学史与科学哲学，

摘要：对托马斯的自然神学及其继承者新教伦理在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中的意义与作用进行了专门、系统的分析与论证。

关键词：托马斯自然神学  新教伦理  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  意义

对于近现代科学是在基督教文化背景下产生与发展的，学术界已基本取得共识。但对于是基督教文化那些部分起了主要的积极作用，则认识糢糊、众说纷纭、分析不详。我们认为，是托马斯的自然神学及其继承者新教伦理在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中起到了主要的积极作用。因此，本文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1，对托马斯自然神学及其继承者新教伦理在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中的意义与作用进行了专门、系统的分析与论证，以弥补这个缺䧟。

1中世纪基督教神权的“黑暗”统治

公元 476年, 西罗马帝国灭亡 ,标志欧洲社会奴隶制的瓦解，封建主义的开始，从此，欧洲进入了基督教神权统治的所谓“黑暗”的中世纪（公元5到15世纪）。

基督教产生于公元1世纪，在4世纪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在2～4世纪，产生了以德尔图良与奥古斯丁为代表、名为教父哲学的基督教神学。这种教父哲学宣扬蒙昧主义与信仰主义。德尔图良的名言：“此事可信，因为它是荒谬可笑的；此事可靠，因为它是不可能的——我相信它，正因为它是荒谬的。”1是蒙昧主义的代表。而奥古斯丁的名言“如果要明白，就应该相信；因为除非你们相信，你们不能明白。”3则是信仰主义的代表。这种蒙昧主义与信仰主义在13世纪以前,一直在欧洲社会占据统治地位。教会推行的信条和准则是“启示高于理性”、“知识服从信仰”。被称为中世纪教皇之父的格里哥利一世（Gregory，1）(约540～604年，590～604年教皇在位)，在其所著《对话录》中公然宣称：“不学无术是信仰虔诚之母。”4这个时期，传授科学知识和科学活动的场所尽遭破坏, 科学遭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重创。著名的柏拉图学院在公元 529年被东罗马皇帝查士丁下令封闭, 雅典的所有学校被关闭, 希腊学术藏书最多的塞拉皮斯神庙也被拆毁。任何揭示自然奥秘的科学思想，只要不符合宗教的教义，都会被斥为“异端邪说”。迫使科学成为神学的婢女与附庸工具。“数学被用来计算耶稣复活的时刻 ”、“天文学用来论证上帝在天上的位所”、“古生物化石被用来说成是造物主的遗弃物”。更为严重的是，基督教会成立了镇压人民和控制教徒的“宗教裁判所”，数以百万计的“异端分子”惨遭迫害5。在这个时期（5～12世纪），整个欧洲科学成果几乎为零；而与此同时，中国与阿拉伯国家倒是科学成果非常丰富。

1.钱时惕， 科学与宗教关系及其历史演变，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钱时惕，基督教在近现代科学产生过程中的作用评析，收入吕变庭主编，科学史研究论丛，第2辑，北京：科学出版社，2016，第3～28页

2．转引自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上卷，北京：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304页

3．《奥古斯丁选集》，东南亚神学教育基金会，基督教辅侨出版社，1962年版，第22页。

4． Gregory l (pope): Dialogues on the Life and Miracles of the ltalion  Fathers p56

5．董进泉，黑暗与愚昧的守护神—宗教裁判所，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

2．托马斯自然神学的产生

2.1托马斯自然神学产生的历史背景

11世纪之后，欧洲的手工业、商业得到恢复与发展，资本主义在欧洲萌芽与成长；随着城市的形成与繁荣，一批大学相继出现，而历时200年之久的十字军东征，使西欧人重新发现古代希腊的灿烂文化，并形成翻译与学习(特别在各大学)古代希腊学术著作的热潮。在这种社会历史背景下，新兴资产阶级为维护和发展其经济利益并从政治上逐渐取代封建统治，需要制造舆论，建立自己的精神武器。在十字军东征时期，欧洲人从拜占庭和阿拉伯人那里发现了灿烂的希腊古典文化，从中看到了理性主义、探索精神、民主思想、世俗观念……这些与中世纪封建社会宣扬的盲目信仰、墨守成规、专制独裁、禁欲主义……形成鲜明对照，正适合资产阶级的需要；因此，在复兴古典文化的名义下，开展了一场反对封建神权的思想文化运动。新兴资产阶级当然不是想回到古代希腊罗马社会去，而是在文艺复兴的口号下，为自己的发展开辟思想道路。

文艺复兴运动产生于14～16世纪，从意大利开始，逐渐扩展到整个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指导思想是人文主义，主张以人为中心，来对抗以神为中心的封建神权统治。也就是以人权来对抗神权。

本来，中世纪基督教神学家是按奥古斯丁的观点来解释基督教信仰的：上帝从虚无中创造万物，物质世界是依附于上帝的；上帝赋予人以灵魂，人们的知识，全靠上帝在人的灵魂中的光照或启示。但新发现的亚里士多德著作(例如《物理学》、《形而上学》等)，把物质世界作为研究对象，上帝只是物质运动的初因，而且，不承认灵魂不朽。亚里士多德的学说与基督教传统观点相距甚远，但却受到不少人的支持与赞赏，这当然会引起正统神学家的恐慌与反对。1209年，教会曾查禁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但愈是查禁，愈是引起人们的兴趣。在此期间，巴黎主教威廉(1227～1249年任职)发现，亚里士多德学说虽有违背基督教信仰之处，但也有与基督教思想合拍方面，主张采用调和立场。罗马教皇格列高里九世(1227～1241年在位)也感到，压制亚里士多德思想的结果适得其反，使教会变得孤立，因此，改变方针，在1231年发出通谕，委派一个神学家委员会，审查与删改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使其能为基督教会所接受。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产生了托马斯神学。

2.2托马斯的神学体系

一开始，托马斯的思想，遭到保守的神学家的强烈责难，视为“异端”。经过激烈斗争，直到托马斯死后半个多世纪，才逐渐被基督教人士普遍接受。1323年，罗马教皇封托马斯为“圣徒”，1563年，命名为“天使博士”。在14世纪以后，托马斯学说一直被推崇为基督教神学的最大权威。

托马斯一生著作很多，最有名的是《反异教大全》和《神学大全》。在这些著作中，托马斯把亚里士多德的学说与基督教思想结合起来，开辟了基督教神学发展的新道路。在托马斯的神学体系中，神学问题分成为二类。第一类为自然神学，包括上帝的存在及创造等问题，也就是《反异教大全》一书中前三卷所论述的有关问题。第二类为启示神学，包括三位一体、道成肉身等问题，也就是《反异教大全》一书中第四卷所论述的有关问题。托马斯认为，自然神学问题可以通过理性给以论证，而启示神学问题则是只能信仰。

2.3托马斯自然神学的主要思想

2.3.1关于理性与信仰的和谐一致性

在托马斯的神学体系中，神学问题分成为二类。第一类为自然神学，包括上帝的存在及创造等问题；第二类为启示神学，包括三位一体、道成肉身等问题。托马斯认为，自然神学问题可以通过理性给以论证，而启示神学问题则是只能信仰。托马斯认为，在自然神学范围内，我们从《圣经》所领受的教诲与从自然所领悟的事物是不可能相互矛盾的，因为两者都来自上帝。也就是说，在自然神学范围内，理性与信仰是等价的。用托马斯的话来说则是：“人的理性通过受造物上升到认识上帝，而信仰则相反，使我们通过上帝的启示去认识上帝。前者是上升法，后者是下降法，但二者是同一的。无论是超越理性而获得信仰，或者通过理性获得对上帝的认识，殊途同归。”1托马斯认为，对于启示神学，理性则无法认识，只能凭借信仰。不过，这些启示神学问题虽然是超越理性的，但是并不是反理性的。所以，在托马斯的思想体系中，理性与信仰是和谐一致的，这是托马斯主义的一个核心观点。

在托马斯的自然神学理论中，更进一步指出了通过“圣经”认识上帝与通过“自然’’（通过对自然现象的研究，分析与推理）认识上帝的一致性。托马斯指出：从“圣经”领受的教诲与从自然领悟的真谛不可能相互矛盾，因为两者都来自神。这实际上指出了“天启真理”与“自然真理”的一致。

1．Tomas．Aquinas：Summa Contra Gentiles，London，1975，Book 4，P39

2.3.2关于上帝的存在证明

为了说明理性与信仰的和谐一致性，作为一个示范，托马斯通过逻辑推理，对上帝的存在作了全面的论证2。

①不动的推动者之论证

一个事物只有受到其他事物的推动才能运动，依此类推，“最后追到有一个不受其他事物推动的第一推动者，这是必然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第一推动者就是上帝。”

②最终因的论证

世界上每一结果都有原因，依此类推，“有一个最初的动力因，乃是必然的。这个最初的动力因，大家都称为上帝。”

③自身必然性的论证

自然界的事物，它们都在产生和消灭过程中，因此，它们不可能长久存在下去。为了说明世界是存在的，必须设想有些事物是作为必然的事物而存在的。不过，每一必然的事物，其必然性有的是由于其他事物所引起，有的则不是。而要把其他事物引起必然性的事物推展到无限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不能不承认有某一东西：它自己就具有自己的必然性……这某一东西，一切人都说它是上帝。”

④真实性的等级论证

世界上的事物，它们的善良、真实性或尊贵等，有的具有的较多，有的具有的较少，这种多少之标准，是按它和最高点接近的程度而定的。所以，“世界上一定有一种最真实的东西，一种最美好的东西，一种最高贵的东西，由此可以推论，一定有一种最完全的存在。”这种“东西作为世界上一切事物得以存在和具有良好以及其他完美性的原因。我们称这种原因为上帝。”

⑤世界秩序性(或目的因)的论证

世界上的人、甚至生物，它们的活动都朝着某一目标，并常常遵循某一途径，以求获得最好的结果。“所以，必定有一个有智慧的存在者，一切自然的事物都靠它指向着他们的目的。这个存在者，我们称为上帝。”

1.《西方哲学原著选读》，上卷，北京：商务印书馆，1975年版，第262～264页。

3. 新教伦理是对托马斯自然神学的继承与发展

  除上述文艺复兴运动外，新兴资产阶级还发动了宗教改革运动，从教会内部掀起了反对教会特权的斗争。宗教改革产生了路德派、加尔文派等新教※，动摇了天主教会的神权统治，改革了政教合一的局面。由于受到文艺复兴运动之影响，较之天主教，新教更重视人的个性及现世生活，特别是新教继承与发展托马斯的自然神学思想，把科学推崇为为人类谋利的最大善行, 从而大大提高了科学的价值 。新教伦理强调改造现世的价值, 认为“公益服务是对上帝最伟大的服务” ,“使我们自己和他人获益是上帝所乐意看到的。”1 这种伦理观使得科学研究成为一种令人向往的活动与工作。

在中世纪 , 科学常常受到教会的压制, 即使在比较开明的托马斯•阿奎那那里 ,也仅是主张把科学和神学结合起来而已 ,所以说新教伦理使科学获得了更大程度的解放 。关于新教伦理对科学的作用 , 默顿曾作如下经典描述 :“新教伦理既是占主导地位的价值的直接表现 ,又是新动力的一个独立源泉……新教伦理使科学研究有了尊严 、变得高尚 、成为神圣不可侵犯。”2

※16世纪宗教改革运动中脱离天主教而形成的各个新宗派称为新教。新教与天主教、东正教并列成为基督教三大派别。

1.R•霍伊卡：宗教与现代科学的兴起[ M] .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p87

2.R•霍伊卡：宗教与现代科学的兴起[ M] .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p119

4. 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时期的大多科学家是在自然神学观念鼓励下走上科学研究的道路

由于“自然真理”与“天启真理”是一致的，通过对自然的认识是证明上帝的存在及伟大的重要途径，因此，中世纪后期（14～15世纪），很多学者认为，对自然的潜心研究是作为基督信徒的一种“神圣”责任。罗吉尔•培根就曾说过：“所有哲学运动的意义就在于经过认识而认识造物主。” 1  到了16～17世纪，新教伦理进一步把科学推崇为为人类谋利的最大善行。正是在这种观念鼓励下，哥白尼（Kopernik，1473～1543）、第谷（Tycho，1546～1601）、伽利略（Galile，1564～1642）、开普勒（Kepler，1571～1630）、帕斯卡（Pascal， 1623～1662）、波义耳（Boyle，1627～1691）、惠更斯（Huygens，1629～1695）、胡克（Hooke，1635—1703）、牛顿（Newton，1643～1727）、莱布尼茨（Leibniz，1646～1716）、哈雷（Halley，1656～1742）等许多著名科学家走上了科学研究的道路4。从下面一组数据与典型事例不难看出这个论断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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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组数据

.据法国科学史家康德利在《科学史及其价值》 一文提供的资料，法国巴黎科学院自公元1 6 6 6 年成立以后的两个世纪内,共有 9 2 个外国人当选为该院院士，这些人几乎全部都信仰宗教，其1 6人是天主教徒，7 1人是( 基 督教 )新教教徒，其余5人信仰犹太教或不定2。另据资料表明，在1 9 3 2 年有人曾对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共200人) 就有关宗教问题作答案 调查结果， 约70 %的答案支持或倾向于宗教3。

从以上统计数据可见，在16～20世纪，即近现代科学产生与发展时期，西方多数科学家是信教的。信教的原因有多种因素4，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即相信科学的认识与宗教信仰是一致的，即托马斯自然神学的核心观点：“天启真理”与“自然真理”的一致性。当发生科学的认识与“圣经”冲突时，则用对“圣经”

的字句只能作寓意解释耒回避5

1． 见奥•符•特拉赫坦贝尔：西欧中世纪哲学史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55页。

2.  见梅森， 自然科学史，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 9 3 4 年，第 1 6 2 页

3  .见德洛勃立治：:科学家的宗教观，开明书店，1 9 3 5年

4．钱时惕  杨宁，西方科学家的宗教信仰问题，高校社会科学，1990（4），第,49～54页

5．“圣经”有寓意及字义双重涵义的有关说明，见钱时惕， 科学与宗教关系及其历史演变，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128页，

4.2典型事例。

4.2.1哥白尼出版《天体运行论》的动机

哥白尼(N.Copernius,1473～1543)出生于波兰托仑城的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家庭。从小就形成了深沉的宗教信仰。

在1543年出版了《天体运行论》一书。在该书中，哥白尼建立了不同于托勒密的新宇宙模型。在这个宇宙模型中，太阳处于宇宙的中心，它照亮整个宇宙，驾驭着周围的行星，地球一方面自转，一方面与其他行星一道绕太阳运动，最外边则是宇宙之边界-恒星天，根据这个模型，哥白尼解释了太阳东升西落以及有关天文现象。

哥白尼的这个“日心说”推翻了基督教会长期奉为圣典的托勒密学说，直接违反“圣经”中关于“地球不动、太阳在动”的说教。写作并出版《天体运行论》一书，就哥白尼本意来说并不是要“反叛”基督教神学；相反，在《天体运行论》一书之首，哥白尼有一个献给教皇保罗三世之“序”，其中曾明确写到，希望这本著作“将会对全体基督徒、对陛下所拥有的最高权力作出贡献。”1既然哥白尼不想“反叛”基督教，那为什么要提出“日心说”来取代教会长期支持的托勒密学说？这是由于在哥白尼看来，托勒密体系所用一套复杂的本轮、均轮体系（数目多达79个），像似一个“怪物”，肯定不符合上帝的旨意，因为“造物主不造出累赘无用的东西，而有将一种多种现象归于同一原因的能力”2，而哥白尼所建立的新宇宙模型，能“显示出宇宙具有令人赞叹的对称性和轨道的运动及大小的和谐”，从而显示出“神的造物主的庄严作品是何等伟大”。3

1.哥白尼.天体运行论，北京：科学出版社，1973. 第1页

2.哥白尼.天体运行论，北京：科学出版社，1973. 第32页

3.哥白尼.天体运行论，北京：科学出版社，1973. 第4 页

4.2.2开普纳追求和谐性的原因

在哥白尼的日心体系中，天体的运行轨道是正圆。但是后来开普勒（J. Kepler, 1571~1630）在整理第谷的天文观察资料时发现，这种传统观念与观测事实无法相符。因此，开普勒一方面在着迷于哥白尼学说的简单性之美、令人惊叹的对称性之美的同时，另一方面，他追求天体和谐的心弦，执意改造哥白尼的日心说。 

开普勒通过对火星轨道的研究，勇敢地否定了天体“匀速”、“圆周”运动的传统观念，从浩如烟海的数据海洋中，发现和建立了渗透着对称、和谐 、简单性之美的行星运动三大定律：分别是轨道定律、面积定律和周期定律。这三大定律可分别描述为：所有行星分别是在大小不同的椭圆轨道上运行；在同样的时间里行星向径在轨道平面上所扫过的面积相等；行星公转周期的平方与它同太阳距离的立方成正比。这三大定律使哥白尼的日心说得到完满的论述，开普勒也因此赢得了“天空立法者”的美名。

追求对称、和谐 、简单、有序的美学观念，对于开普勒发现行星运动三大定律起到重大作用，而这又与开普勒的宗教思想有密切关系。开普勒认为，“对外部世界进行研究的主要目的在于发现上帝赋予它的合理秩序与和谐，而这些是上帝以数学语言透露给我们的”1。

1克萊因，古今数学思想（第一卷），上海：上海科学枝术出版社，1979年，第122页。

4.2.3玻义耳设立神学讲座与牛顿提出“苐一推动力”

1691年，著名的科学家玻义耳逝世，玻义耳在遗嘱中提出要以自己的遗产设立一个年俸五十英镑的讲座，由神学家或牧师一年讲道八次，要求他们根据自然科学的成果来论证神圣的上帝和基督教义。1692年，牧师本特雷（ bentley ）被选中为波义耳讲座的第一个讲道者，在准备过程中，本特雷致信牛顿请教，1692～1693年间，牛顿先后写了四封信回答有关问题。在信中牛顿写到：“行星现有的运动不能仅由任何自然的原因造成，而是由一个全智的主宰所推动”1，“引力可以使行星运动，但是没有神的力量就决不能使它们作现在这样的绕太阳而转的圆周运动；因此，由于这个原因和以及其它原因，我不得不把这个宇宙系统的设计归之于一个全智的主宰。”2这就是所谓“神的第一推动”。本特雷由于得到牛顿之帮助，讲道大为“成功”，获得神学界高度赞赏，1700年被任命为三一学院院长。1713年，牛顿把自己有关神学思想总结成“总释”一节，附加在《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第二版3。。

1．牛顿帮助牧师本特雷论证上帝存在的信件，自然辩証法研究通讯，1963（1）

2.同上•

3.牛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北京： 商务印书馆，2006